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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盐巴小说

  
  第四章

  “不,我不想说了,抱歉!”林正楷十分激动的样子,他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说。
  “哦,对不起,好吧,不说了,我想象得到。”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低头,自己也在擦拭泪水。
  “终于,我还是解脱了,现在的感觉,真是一身轻松,像是盆里的鱼,一下就跃进了大海,这自由的感觉,这放松的心情,或许,你是永远体会不到的。”林正楷噙着泪水,瞟了她一眼,突然,他微微一笑。
  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坐好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说:“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!”
  “不,这结果,早已注定了,与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林正楷擦了擦眼睛,说。
  “我们的父辈常说:每个家庭,都有一本难念的经。听了你的讲述,我更是确信了这一点。”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靠在椅子上,她又闭上了眼睛。
  “是啊,这世界,确有太多的烦恼,令人迷惘。我时常追问自己:是否,多数人的婚姻都不幸福?是否,应予妻子更多的宽容?是否,还有更好的选择?每次追问,思绪就会杂乱无章,然后,我更是没了方向。”林正楷说。
  “哦,既然,已走到这一步了,那么,想开一点吧,忘了过去,面对未来,虽然,苦痛在所难免,但,人的一生,也应有快乐铺天盖地的时候,我相信,你未来的人生之路,一定宽敞开阔,延伸无限,且,蓝天白云,两边盛开着鲜花。只要你左右巡视,你的眼睛,一定会看到无限的美好和希望,因为,这世界,美好,都是为善良准备的,希望,都是为强者预留的,那么,这样想来,你完全可以忘了过去,勇敢地面向未来,踏上一条美好、希望之路。”
  山上
  一条小路向前延伸,被幽静的树林遮住了尽头。
  小路上,小车停在路边。林正楷和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打开车门,俩人下了车,关门。
  头上,一群鸟儿扑腾着飞过,落在了另一棵大树上。
  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走到林正楷身边,凝望着他的眼睛,为他擦拭脸上的泪水,小声说:“走,我们进去吧。”
  林正楷的脸上,一颗泪水滑落,他低着头,随着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,两人缓缓向树林深处走去。
  树林里,俩人踩踏在厚厚的落叶上,枯枝在脚下发出断裂的声响。
  “我知道,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创伤,任我怎样付出,都已无法慰抚你的心灵。”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边走边说。
  “不,我应该慰抚你才对,我和她之间的矛盾,由来已久,像一座沉默已久火山,蕴涵着可怕的能量,迟早要爆发。你是无辜的,可是,却被我们的火焰灼伤了,这让我很愧疚,真不知,该如何弥补。若能从头再来,我一定会管控这股火焰,不会让火焰伤及她人。”林正楷边走边说。
  “那么,我们谁也不要埋怨谁,事已至此,我俩彼此安慰吧?”易冬梅挡住他的去路,看着他,说。
  “是的,事已至此,我们应该彼此安慰。所以,我才叫你出来,一起走走,散散心,抹去烦恼,排遣郁闷,忘了忧伤,这样,就可以早点儿快乐起来。”林正楷望着远方,似喃喃自语地说。
  “仅此而已吗?”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站在他面前,疑惑地看着他,问。
  林正楷一愣,回过神来,望着眼前这位窈窕动人的弱女子,说:“难道,我说错了吗?”
  “难道,你不想弄假成真吗?比如,你不想,一不做二不休,让她怀疑的一切,都变成现实吗?”易冬梅(舞厅老板娘)站在他面前,小声问道。
  “变成现实?”林正楷仔细打量着她的脸,说:“与谁?”
  “她怀疑你与谁了?”
  “哦,呵呵,不,不,我不敢,说实话,易小姐,如果说,我没那想法,那是假话,毕竟,我也是血气方刚的人啊,更何况,面对你这样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女子,怎会不心动啊?可是,你知道吗,如果,真走出了这一步,会伤害多少人啊,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,最后,一定是得不偿失,那又何苦呢?所以,我宁愿孤独、寂寞、悲伤,也会极力克制,不越雷池。这样也好啊,你看,我们俩,随时,都可以出来走一走,或者,坐一坐,或者,干一杯,这般友好,这般纯正,这般默契,有什么话,想说就说,彼此开导,彼此安慰,不是很好吗?”林正楷看着她,说。
  “您真是这么想的?”易冬梅问。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儿,忽然,一颗泪水夺眶而出,在脸上滑落,接着,又一颗泪水滑下。
  “你这是怎么啦,不要这样好吗,我会受不了的。”林正楷一手搭在她肩膀上,说。
  易冬梅身子一缩,挣脱他的手。她擦拭着泪水,注视着他,说:“那好吧,我知道了,谢谢你的真诚,由此,我也看到,你一点儿都不虚伪。我知道,某些虚伪的男人,只要有机可乘,就不择手段。你不会那样做,因为,你是善良、正直的男人。所以,希望你,好人能有好报,能尽早遇到心仪的女人,一路欢声笑语,风雨并肩,携手前行,这是我真心的祝福,你,应该拥有,希望你,早点拥有。”
  林正楷苦苦一笑,说:“谢谢你!我会有的,只是现在,我好累,这次,我真的受了伤,想安静一段时间,总有一天,我的伤口会愈合,那时候,或许,我会携手自己的爱人,也来到这里,就像现在,你和我这样,俩人面对面地站着,我会和她讨论一些神秘的话题,我们会故意说出许多不同的答案。然后,或者,我会尝试着征服她,又或者,她会尝试着征服我,最后,彼此都成为了对方的俘虏。”
  易冬梅破涕一笑,手背掩着嘴巴,瞪着他,呵斥道:“啊呀,原来,你一点儿都不老实!”
  “当然,太老实了,那还像个男人吗?有攻击性的男人,才是合格的男人,有一种攻击,是善意的,只是,要看被攻击的人是谁,是否合情合理,呵呵呵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林正楷尴尬地笑笑。
  易冬梅嗔怒地瞪着他,说:“不行,你说,继续说!”
  “说……说什么啊?”林正楷挠着后脑勺,装作委屈的样子。
  “说什么?你装吧你!看来,我判断失误了,你其实就是一个虚伪的男人,最坏最坏的那一类!”易冬梅瞅着他,忍俊不禁的样子。
  “啊?你怎么又这样评价我啊,你变得好快呀。”林正楷瞪着她说。
  “是吗?看来,我还真不了解你啊,与你交往这么久了,才知道,你也是一个坏男人。你说说看,如果,你携手自己的爱人,也来到这里,就像现在的你和我一样,俩人面对面地站着,和她会讨论一些神秘的话题——什么神秘的话题?快说说,我想听。”易冬梅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,看着他问。
  “啊?这是我的秘密啊,不说不说!刚才是漏嘴了,对不起对不起,呵呵。”林正楷看着她,尴尬地笑笑。
  “不行,今天,你必须说。谁叫你漏嘴的呀,说一半留一半,这可不是我心中那位林正楷的风格吧,快说,快啊,你说不说?!”易冬梅指着他命令道。
  “啊?非要说啊,好好好,我说。”林正楷东张西望,挠着后脑勺,又噗呲一笑,说:“哎呀,真不好意思说呢,就是,那个,假如与爱人一起来了啊,就,就要说什么呢,那个,就要说一些神秘的话题,什么神秘的话题呢,那个,就是啊,将来,这个,什么时候去见老丈人啊,这个,是不是养一只狗狗啊,等等等等!”林正楷边想边说。
  “你胡说!不对,不是这些,你撒谎!”易冬梅瞪着他,生气地吼道。
  “是这些是这些,呵呵,就是这些嘛,呵呵。”林正楷为难的样子,苦笑着说。
  “不对!好啊,你敢骗我呀?”她一把抓住他的衣服,呵斥道:“你到底说不说,今天,你要是不说,就不许回去!”
  林正楷笑着举手,投降的样子,说:“好好好,我说,我说,松手,你松手啊!”
  易冬梅气鼓鼓的样子,松手。
  突然,林正楷转身,拔腿就跑。易冬梅挥拳追打,大喊大叫:“你站住,你这个坏男人,你给我站住!”
  林正楷哈哈笑着,跑到了车旁,开门,上车,关门。易冬梅追来,打开副驾车门,开门,也上了车。
  这时,车已启动,向前驶去。
  车内
  易冬梅坐着,瞪着他,生气地说:“男人我见多了,像你这样表面很真诚实际很虚伪的男人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  “不止吧,第一次?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。”林正楷一边开车,一边对她扮鬼脸。
  “咿呀,你还油腔滑调啊!”易冬梅一拳擂在他肩膀上。林正楷身子一偏,方向盘误转了一下,小车在路上摇摇晃晃,差点儿撞到了一棵大树。
  “别啊,好危险啊,刚才,差点儿撞到树啦。”林正楷笑呵呵地喊道。
  “撞就撞啊,我不怕。”易冬梅气鼓鼓地瞪着他,说。
  “你不怕?好,那就撞一下。”林正楷踩下了油门,小车向前冲去。林正楷故意摇晃着方向盘,致使小车左右漂移,惊险不断。
  易冬梅开始还哈哈大笑,后来,小车一个漂移,差点儿冲出了小路,她被摔倒了。易冬梅惊愕不已,爬起,赶紧大叫:“啊!好啦好啦,别玩啦别玩啦,危险啊,停下停下!”
  林正楷继续踩着油门,小车向前猛冲。
  易冬梅赶紧抓住他的手臂,大叫:“停下,快停下啊!”她一拉,用力过大,小车猛地冲出了小路。林正楷赶紧抢方向,“碰!”地一声,小车撞到了一棵大树上。易冬梅“啊!”地大叫一声。
  很快,她清醒过来,痛苦地爬起,抬头,却看到:林正楷已趴在方向盘上,一动不动。
  她赶紧摇晃他,大叫:“林老板,林老板,你没事儿吧,啊,你别吓我啊!”
  林正楷的额头现出一个青紫色的疙瘩,他嘴唇动了动,说:“打120,快!”
  易冬梅吓得眼泪汪汪,她赶紧开门,哭着冲下车,两手捧着手机,颤抖地拨打电话,电话刚接通,她看到前面驶来一辆小车,忙跑到路中间,跺着脚大喊:“救命啊,救命啊,帮帮忙啊,快救人啊,快啊!”
  小车停下, 易冬梅惊恐的样子,跺着脚,指着林老板的车大喊:“快帮忙啊,里面有人受伤了,求求你了,快帮忙好不好啊?”
  车内,一位男子开门下车,快速向林老板的车跑去。小车的前门变形了,门缝裂开一道口子。他用力拉车门,无法拉开,赶紧跑到另一边,钻进副驾驶室,打开门锁,又下车,跑过来,使劲拉主驾室的门,还是拉不开。“快来帮忙!”司机回头喊易冬梅,易冬梅笨手笨脚,手伸进了门缝,男子喊道:“一、二、三!”两人用力一拉,“碰!”车门拉开了,俩人摔倒在地, 易冬梅压在男子身上。她吃力地爬起,慌乱地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啊,你,你没事吧?”
  男子爬起,没答话,向车内看了看,伸手,抱着林正楷往外拉,他喊道:“快来帮忙!”
  “哦,好。”易冬梅又笨拙地伸手,谨慎地抱着林正楷的腰部,用力往外拖。
  两人抬着林正楷,向路上那台小车跑去。到了小车旁,男子喊道:“你松手,把后门打开,快!”
  “哦,好。”易冬梅放下林正楷,拉开了小车后门。
  男子抱着林正楷往车里面塞,他又喊道:“你到那边去,帮忙拉一下。”
  “哦,好。”易冬梅赶紧跑到小车的另一边,打开后座门,爬进去,接住了林正楷。两人一推一拉,终于将他塞了进去。
  易冬梅关门,坐在林正楷的身边,望着他受伤的额头,她捂着嘴巴,颤抖着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男子坐进主驾室,启动了车辆。
  树林,小路
  小车快速向前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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